早发白帝城

李白 · 唐代 · 七言绝句

📖 早发白帝城是什么?

《早发白帝城》是李白的一首七言绝句,全篇四句二十八字。诗写清晨从白帝城放舟东下、一日之间抵达江陵的行程,用「彩云间」写城之高,用「千里」与「一日」对举写水势之速,第三句以两岸猿声垫住,末句以「已过」收束。通行说法系于乾元二年(759)三月,即李白流放夜郎途中抵白帝城遇赦、返舟东下之时。

📖 原文

早发白帝城
李白 · 唐代
李白〔唐代〕 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 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

正文用通行本,28 字;具体印本未核,说明见「📚 出处与底本」。四组异文与来源性质同在该区块,本页不做版本切换。

📝 注释


  • 白帝城: 在今重庆奉节城东白帝山上,长江瞿塘峡边。东汉初公孙述筑城,述自号白帝,故以为名。

  • 朝辞: 清晨告辞启程。朝,早晨;辞,告别。

  • 彩云间: 一则描绘早晨的云彩,一则形容白帝城地势之高,为下句写水势之急张本。

  • 千里江陵: 江陵今属湖北省荆州市。相传白帝城至江陵共一千二百里,此处「千里」是举成数;《水经注》记「有时朝发白帝,暮到江陵,其间千二百里」,即其据。

  • 一日还: 一天就能回还。还,归、返回。与上句「千里」对举,写舟行之速。

  • 两岸猿声: 语本《水经注·江水》写三峡「两岸连山,略无阙处」「常有高猿长啸,属引凄异,空谷传响,哀转久绝」,并引渔者歌「巴东三峡巫峡长,猿鸣三声泪沾裳」。李白取此意境入诗,不著痕迹。

  • 啼不住: 啼声不停。一本作「啼不尽」,义近,见「出处与底本」第 2 组。

  • 轻舟: 轻快的小船。一本作「扁舟」,见「出处与底本」第 4 组。

  • 万重山: 层层叠叠的山峦,形容三峡两岸山势之密。

  • 题名「早发白帝城」: 一作《白帝下江陵》,一作《下江陵》。通行题名写「早发」,与首句「朝辞」相应,本页从通行题名,异称入「出处与底本」第 1 组与「资料缺口」。
  • 注释依据:《李白选集·早发白帝城》注(诗词汇电子本,页 id 130367,实读原页,该页未标校注者);《水经注·江水》引文同出该书注释。地名今属与里程另参重庆市地方志办公室《历代名人吟咏重庆·朝发白帝城》注(网页,2025-02-20,转引)。

    🌐 译文


    本站今译(非引文),逐句对应原文,不作扩写:
    朝辞白帝彩云间 → 清晨辞别白帝城,城在高耸的彩云之间。
    千里江陵一日还 → 千里之遥的江陵,一天便得回还。
    两岸猿声啼不住 → 两岸猿猴的啼声还未停歇。
    轻舟已过万重山 → 轻快的小船已穿过万重山峦。

    上译为本站所作白话直译,非古人注疏引文,句句与原文一一对应;异文「啼不尽」「须臾过却」不另译,差异见「📚 出处与底本」。

    🎨 赏析


    四句的骨架:一句一层

    二十八字,四句各有分工。首句交代出发的时间、地点与高度——「朝」是时间,「白帝」是地点,「彩云间」是高度;次句交代距离与用时——「千里」是距离,「一日」是用时;第三句忽然从行程上移开,只写声音;第四句回到船,用一个「已」字收住。四句不合掌、不重复,是唐人七绝最经济的一种排法。

    数字的对举

    「千里」与「一日」是一组夸张的对照,把空间之远与时间之短压在同一句里。这一手法在李白笔下并不孤立:《望庐山瀑布》用「三千尺」写高,《蜀道难》用「四万八千岁」写久,都是先给出一个超出常理的数字,再让读者自己去感受那股气势。此处的数字不是计量,是速度。

    第三句为什么不能删

    清人施补华《岘佣说诗》说这一句是「垫」:「有此句,走处仍留,急语仍缓。」如果只留一、二、四句,诗就变成一条直线,快到底而无所顿挫。加进猿声,读者先被声音留住一瞬,再被「已过」推走,快中有了回旋。桂馥《札朴》卷六也说「妙在第三句,能使通首精神飞越」。两人的意思一致:第三句不是闲笔,是全篇的缓冲器。

    用典而不露

    《水经注·江水》写三峡水急:「有时朝发白帝,暮到江陵,其间千二百里,虽乘奔御风,不以疾也。」李白把这段散文压成四句诗,字面上不出现「水经注」三字,读者却处处觉得贴着这段文字走。明人杨慎《升庵诗话》卷四因此说:杜诗「朝发白帝暮江陵」是直用,「李太白『朝辞白帝彩云间』」虽同用盛弘之语,「而优劣自别」,「太白述之为韵语,惊风雨而泣鬼神矣」。这是就熔铸功夫说的。

    后人的两句断语

    胡应麟《诗薮·内编》卷六把「朝辞白帝彩云间」与「杨花落尽子规啼」并举,说读之「真有挥斥八极,凌属九霄意」;同书《外编》卷四又说「『朝辞白帝』乃太白绝句中之绝出者」。清人宋顾乐《唐人万首绝句选评》记王士禛推此诗为「三唐压卷」,并说「读者为之骇极,作者殊不经意」。这些评语都指向同一点:它的快不是用力写出来的,而是写得像没用力。

    系年与心情

    若依通行系年,此诗作于乾元二年三月,李白在流放夜郎途中抵白帝城遇赦,随即放舟东下。诗里没有一个字写「喜」,但「一日还」「已过」的轻快,与《蜀道难》里「侧身西望长咨嗟」的重滞正好相反。同一支笔,写蜀道是向上仰视,写出峡是顺流直下。

    评语据《李白选集·早发白帝城》笺评(转引,诗词汇电子本页 id 130367,实读原页):杨慎《升庵诗话》卷四、胡应麟《诗薮》内编卷六与外编卷四、沈德潜《唐诗别裁》卷二〇、《唐宋诗醇》卷七、桂馥《札朴》卷六、施补华《岘佣说诗》、宋顾乐《唐人万首绝句选评》、俞陛云《诗境浅说续编》。本页未核各书原刻,均属转引。

    👤 作者简介


    李白(701-762),字太白,号青莲居士,唐代诗人,被后人誉为「诗仙」。祖籍陇西成纪(今甘肃秦安),生于中亚碎叶城,少年随父迁居绵州昌隆(今四川江油)。现存诗作九百余首,七绝与歌行最能见其才力,代表作有《早发白帝城》《蜀道难》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《将进酒》《望庐山瀑布》等,与杜甫并称「李杜」。

    💬 名句解读


    > "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"

    这两句常被当作写「快」的标本,其实它的快是靠一慢一快挤出来的。第三句把镜头交给声音:猿啼还在耳边,说明人还在峡中;第四句忽然说「已过」,说明人已经到了峡外。听觉留在原处,视觉已经走远,一句之间就有了时差。李白不写船如何快,只写猿声还没停,读者自己算出了那速度。这也是为什么后人评此诗多举第三句——它表面最闲,实际上是全篇的机关。


    标签: #唐诗 #李白 #早发白帝城 #七绝 #三峡

    📚 出处与底本


  • 诗题: 《早发白帝城》,一作《白帝下江陵》,又作《下江陵》。

  • 底本(据实说明): 正文用通行本,具体印本未核。页内正文取自站内《李白诗歌全集》页的同一底本,《唐诗三百首》的清代刻本、民国石印本与今人排印本(中华书局、上海古籍等)均未逐字核对,故不写「据某社某年版」,也不假称对过某一印本。

  • 卷次: 暂不标注。站内无《全唐诗》或王琦注本电子底本可对账,卷次留空,不凭记忆补写。

  • 来源 A: 《李白选集·早发白帝城》校记与笺评(诗词汇电子本,页 id 130367,实读原页);该页未标校注者姓名,本页不代为署名。

  • 来源 B: 重庆市地方志办公室《历代名人吟咏重庆·朝发白帝城》(网页,2025-02-20);其注转引中华书局1996年版《全唐诗》卷181第1844页、黎小龙等校注《三峡通志校注》第16页。B 为地方志选编,本页只取其转引的版本信息,不以其释文为据。
  • 来源性质说明:本表 4 组异文,没有一条属于「亲见底本」。全部为「转引」:A 系《李白选集》校记逐条转录,B 系地方志注文转引《全唐诗》《三峡通志校注》,本页未亲见《全唐诗》中华书局本、《三峡通志校注》原书或任何李白诗集的刻本影印。表内「依据」栏注明注号与所引版本,便于回查。

    序句子通行本作异文作依据(含来源性质)取舍
    1题名早发白帝城白帝下江陵(来源 A 注〔1〕「题一作」);下江陵(来源 B 注①)转引A 注〔1〕、B 注①取通行题名。异题入注释与「资料缺口」,正文不改题。
    2两岸猿声啼不住啼不住啼不尽(A 底文作「啼不尽」,注〔4〕云「一作啼不住」;B 注④引中华书局1996年版《全唐诗》卷181第1844页作「尽」)转引A 注〔4〕、B 注④正文取通行本「啼不住」。两字义近,「尽」就声音说,「住」就停歇说;不裁优劣,异文入表。
    3轻舟已过轻舟已过须臾过却转引A 注〔5〕、B 注⑤取通行本。「须臾过却」更直白,通行本「已过」含蓄而有余味。
    4轻舟轻扁(B 注⑤引黎小龙等校注《三峡通志校注》第16页「轻」作「扁」)转引B 注⑤(单源)取通行本「轻」。「扁舟」亦成词,但仅此一源,不改正文。

    表中「转引」一律指:未亲见该版本原件或影印,依据来源 A 的校记注号或来源 B 的注文转录。若须引用表中任一异文作「某本作某」的证据,请回查《李白选集》原书、《全唐诗》中华书局本或《三峡通志校注》,不宜直接以本页为据。

    两条未进表:一、来源 B 注⑤另引「中华书局1996年版《全唐诗》卷570第6613页作『轻』」,李白诗在《全唐诗》卷161–185,卷570 非李白卷次,疑为编注误引,不采。二、检索见一段试题材料称「啼不住」为《唐诗品汇》《唐人万首绝句选》《唐诗别裁集》《唐宋诗醇》《唐诗三百首》等选本改字、并无版本依据,本页只见摘要、未核原文,不采。两条均列入「资料缺口」。

    🔗 相关入口

    按系年顺序互链:《望庐山瀑布》 → 《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》 → 《蜀道难》 → 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 → 《赠汪伦》 → 《早发白帝城》

    以上只链已上线静态页;李白暂无诗人专题页(libai.html),故不设该入口。

    📌 资料缺口

    下列为站内检索后确认缺失或无法判定的部分,照实列出,不用通用常识补写。

    • 底本印本:未核。正文所据通行文字,具体是哪一家刻本或排印本未核对,本页只写「通行本」,不写年份与出版社。
    • 逐字异文待校(未进表两项)。一、来源 B 注⑤引《全唐诗》卷570第6613页,卷次与李白不合,疑误,未入表。二、「啼不住」是否为选本改字之说,只见试题材料摘要,未见论文原文与版本对勘,未入表。
    • 《全唐诗》《三峡通志校注》等:未亲见。来源 B 所引两书页码系地方志注文转录,本页未核原书;表中凡标版本者一律属转引。
    • 卷次:暂无。站内无《全唐诗》或王琦注本电子底本,卷次一律不写。
    • 系年:主说不裁定。通行系年依来源 A 按语,作于乾元二年(759)三月遇赦东下;另有作于开元十三年(725)初出夔门之说(见丁启阵《你真的读懂李白〈早发白帝城〉了吗?》一文,岳阳网转载),本页只见该文,未核其论证,两说并存,不写死年份。
    • 题名异称:未穷尽。已知《白帝下江陵》《下江陵》两种,是否另有他题,未逐一查各家书目。
    • 音义与朗读:暂无音频。本页只有浏览器自带朗读按钮,未制作专业朗诵音频。
    • 专属分享图:暂无。本篇未单独制作 1200×630 分享图,暂沿用李白专题分享图,og:image 与页面内容非一一对应。
    • 诗人专题页:暂无。站内不存在 libai.html,李白人物页待补;本页面包屑第二级暂指向 poet-detail.html。

    以上缺口以站内文件清单、页内实际字段与来源 A、B 的收录范围为限;补齐底本印本、各本影印后会同步更新本区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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