📖 卖炭翁是什么?
《卖炭翁》是白居易《新乐府》五十首之一,题下原注「苦官市也」。全篇写一个终南山卖炭老人烧炭、赶车、进城、被宦官以「宫市」名义低价强买的一天。前半写老人的容貌、生计与矛盾心理,后半写「黄衣使者白衫儿」用半匹红纱、一丈绫换走一车千馀斤的炭。本页异文 0 组。
📖 原文
正文依维基文库转录《全唐詩》卷四百二十七;该转录为社区录入、非影印。另以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第 427 卷对校,御定电子本仅存四段残句、缺六句,不作底本;重叠句字面一致,异文 0 组。详见「📚 出处与底本」。
📝 注释
- 卖炭翁:卖炭的老人。翁,对老年男子的称呼,不含轻蔑。
- 伐薪:砍柴。薪,柴火。
- 南山:终南山,在唐长安城南,是当时烧炭取材之地。
- 何所营:做什么用、谋求什么。营,经营、谋求。
- 辗冰辙:碾过结冰的车辙。辗,碾、轧;辙,车轮压出的印子。
- 牛困人饥:牛累了,人也饿了。四个字把赶路的疲乏写尽。
- 翩翩:轻快的样子。此处带反讽:来人轻快,老人困顿。
- 黄衣使者白衫儿:指宦官及其随从。唐代宦官着黄衣,白衫儿是跟随的差役。
- 敕:皇帝的诏令。口称敕,是拿皇命压人。
- 回车叱牛牵向北:把车掉头,呵斥牛往北走。北,指皇宫方向,炭要送进宫。
- 官使:官府的差使,指前面的黄衣使者。一本作「宫使」,本页底本作「官使」。
- 半匹红纱一丈绫:极少的丝织品。匹、丈都是长度单位,这里写「代价」之薄。
- 系向牛头充炭直:把纱绫系在牛头上,就算作炭价。直,同「值」,价钱。
注释取通行字义与唐代宫市旧说;「黄衣使者」的宦官身份为通行解释,本页未核原书舆服志。
🌐 译文
本站今译(非引文),逐句对应原文,不作扩写:
卖炭翁,伐薪烧炭南山中 → 卖炭的老人,在终南山里砍柴烧炭。
满面尘灰烟火色,两鬓苍苍十指黑 → 满脸尘灰,是被烟火熏出的颜色;两鬓花白,十指乌黑。
卖炭得钱何所营,身上衣裳口中食 → 卖炭得来的钱做什么用?不过换身上的衣裳、口中的饭食。
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 → 可怜他身上衣裳正单薄,却担心炭价太低,反倒盼着天更冷。
夜来城上一尺雪,晓驾炭车辗冰辙 → 夜里城外下了一尺厚的雪,清早他赶着炭车,碾过结冰的车辙。
牛困人饥日已高,市南门外泥中歇 → 牛累了,人饿了,太阳已经很高,就在集市南门外的泥地里歇脚。
翩翩两骑来是谁,黄衣使者白衫儿 → 轻快而来的两个骑马人是谁?是穿黄衣的宦官和穿白衫的随从。
手把文书口称敕,回车叱牛牵向北 → 手里拿着文书,口口声声说是皇帝的命令,把车掉头,呵斥着牛往北牵。
一车炭,千馀斤,官使驱将惜不得 → 一车炭,一千多斤,被官差赶着车拉走,老人舍不得也没有办法。
半匹红纱一丈绫,系向牛头充炭直 → 半匹红纱、一丈绫,系在牛头上,就算作这车炭的价钱。
上译为本站所作白话直译,非古人注疏引文;「官使」从底本,不作「宫使」。
🎨 赏析
题下注就是论点
《新乐府》五十首,白居易自序说「首句标其目,卒章显其志」。《卖炭翁》的「志」不在诗末议论,而在题下原注「苦官市也」四个字。官市是中唐的一种弊政:宦官以采办宫中用物为名,在市上强买,给价极低,甚至不给。白居易不直接骂制度,只把一桩交易摊开给人看。制度之恶,落在具体的秤、具体的车、具体的牛头上。
一天的时间线
全篇按时间推进:头天伐薪烧炭,夜里下雪,清早驾车,日中到市南门外,随后遇宦官,车被牵走。线索非常清楚,几乎没有跳接。白居易特意写「夜来城上一尺雪」——雪是老人的希望,天冷炭才好卖;也正是这场雪,让「晓驾炭车辗冰辙」的艰难落到实处。希望与艰难由同一场雪带来,这是全篇最狠的一处安排。
「衣正单」与「愿天寒」
「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」两句,把老人的处境压成一个矛盾:他冷,却盼着更冷。因为只有天冷,炭才卖得出去;炭卖得出去,才有衣裳和饭食。这不是修辞上的巧,而是生计逼出来的逻辑。白居易不解释这个矛盾,只把它摆出来,读者自己会算出其中的苦。
数字与价差
「一车炭,千馀斤」是老人的全部本钱;「半匹红纱一丈绫」是宦官给出的全部代价。一边是千馀斤,一边是半匹一丈;一边是伐薪、烧炭、赶车的整年力气,一边是仓促间系在牛头上的几尺丝织品。白居易不写「价不相当」四个字,只把两个数量并排放在结尾。数字自己会说话,这比任何议论都硬。
结尾为什么不议论
《新乐府》多数篇目末尾有议论,这首没有。写到「系向牛头充炭直」就停住,老人后来怎样、炭怎样进宫、宦官有没有被追究,一概不写。正因为不写,读者才会追问。白居易把「卒章显其志」的「志」提前放进了题注,正文只负责把事情讲完。这种克制,在讽喻诗里反而更有力量。
语言
全篇没有生僻字,没有典故堆叠,句子短,动词准:「伐」「烧」「驾」「辗」「歇」「把」「称」「回」「叱」「牵」「系」「充」。老人一方全是体力动作,宦官一方全是身份动作。白居易的「老妪能解」常被当成通俗,其实通俗背后是选择:他只留下能让画面动起来的词。
以上为本站赏析,非引文;《新乐府序》「首句标其目,卒章显其志」为通行引述,本页未核原书版本。
👤 作者简介
生平口径取站内《白居易》专题页(baijuyi.html)年表与作者卡;籍贯两说并存,详见「资料缺口」。
💬 名句解读
> 「可怜身上衣正单,心忧炭贱愿天寒。」
这两句常被当作「矛盾心理」的范例,但它的力量不只在心理描写。老人不是不知道冷,也不是喜欢冷;他是在算一笔账:天不冷,炭不值钱;炭不值钱,就没有衣裳和饭食。于是「愿天寒」不是反常,而是穷人在自己的处境里做出的合理选择。白居易把「合理」和「可怜」放在同一句里,读者才会觉得难受。
另一个细节是「衣正单」的「正」字。它不是「衣服少」,而是「此刻身上穿的这件正薄」。眼前的具体,比笼统的「贫寒」更有分量。下一句「心忧炭贱」也是具体的:他担心的不是抽象的穷,而是这一车炭卖不出价。两句话,一句写身上的冷,一句写心里的算盘,冷和算盘互相咬住,分不开。
标签: #唐诗 #白居易 #卖炭翁 #新乐府 #宫市 #讽喻
📚 出处与底本
- 诗题:《卖炭翁》。全称或作《卖炭翁-苦官市也》,题下原注「苦官市也」;本页题名从通行简称,注保留在释义与赏析中。
- 底本(据实说明):正文依维基文库转录《全唐詩》卷四百二十七;该转录由社区录入,非影印。本页不写「据《全唐詩》」,也不写出版社与年份。
- 对校本: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第 427 卷(
chinese-poetry-master/御定全唐詩/json/427.json)。该电子本仅存四段残句,缺「两鬓苍苍十指黑」「卖炭得钱何所营,身上衣裳口中食」「晓驾炭车辗冰辙」「牛困人饥日已高,市南门外泥中歇」「回车叱牛牵向北」「一车炭,千馀斤,官使驱将惜不得」六句,不作底本。 - 对校结果:两本重叠的句子字面一致,异文 0 组;御定本的脱句属电子转录残缺,不是版本异文,不入表。
- 两本关系:维基文库与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同属电子转录,来源可能同出一系,不能互相证明版本;对校只用于发现差异,不作版本依据。
- 摘句:站内
baijuyi.html诗卡所录四句与本页底本字面一致,未发现出入。
来源性质说明:本页正文所据为维基文库转录《全唐詩》卷四百二十七,属社区转录、非影印;对校本为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第 427 卷。两本同属电子转录,不能互为版本证明。
| 序 | 句子 | 底本作 | 异文作 | 依据(含来源性质) | 取舍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本页无表体行:维基文库转录《全唐詩》卷四百二十七与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第 427 卷逐字对过,重叠句字面一致,无可列异文;御定电子本仅存四段残句、缺六句,不能据以立异。通行读本另有「城外」「宫使」等作,本页未核他本,故只记于「资料缺口」,不入表。 | |||||
表中「对校」指:差异由两个电子转录本直接比对得出,并非原书校记;本页未亲见《全唐詩》原刻或影印本,也未查他本是否另有异文。
🔗 相关入口
白居易诗页按站点先后互链:《卖炭翁》(807 长安)、《琵琶行》(815 江州)。两页均反挂 白居易专题 的对应站点行。
以上只链已上线静态页;「唐诗选读」poem-collection.html 与「行迹总表」xingji/index.html 均为站内既有入口。
📌 资料缺口
下列为站内检索后确认缺失或无法判定的部分,照实列出,不用通用常识补写。
- 底本印本:未核。正文依维基文库转录《全唐詩》卷四百二十七,社区录入、非影印;本页未核任何刻本或排印本影印。
- 异文 0 组。两本重叠句未见字句差异;御定电子本缺六句,不能补入正文。
- 底本为转录本,存繁体字形误转(如複/復、幹/乾),本页未逐字校字形,只校字句。
- 「城外/城上」「宫使/官使」:未裁。通行读本多作「夜来城外一尺雪」「宫使驱将惜不得」,本页所据两本均作「城上」「官使」;未核他本,故不改字、不入表,只在此记异说。
- 宫市制度:未核原书。中唐宫市之弊为通行解释,本页未核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或《资治通鉴》原文。
- 系年:从站内档案。站内
baijuyi.html将《卖炭翁》挂在 807 年长安站;《新乐府》五十首的写作年代另有元和初年等说,本页未展开论证。 - 籍贯两说:站内档案作下邽(今陕西渭南),通行年表多作生于新郑;本页作者简介并存,不代为裁定。
- 全篇未入
api/poems.json。站内诗库未见此篇全篇条目。 - 专属分享图:暂无。本篇未单独制作 1200×630 分享图,暂沿用白居易专题图,已在 alt 中注明非本篇专属。
- 音义与朗读:暂无专业音频。本页只有浏览器自带朗读按钮。
以上缺口以站内文件清单、页内实际字段与已转录底本为限;补齐影印本与史书后会同步更新本区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