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

李商隐 · 唐代 · 七言律诗

📖 锦瑟是什么?

《锦瑟》是李商隐的七言律诗,八句五十六字。首联由锦瑟的五十弦起兴,一弦一柱都牵出华年;中间两联连用庄生梦蝶、望帝化鹃、鲛人泣珠、蓝田玉烟四组典故,意象密集而不相连属;尾联说这段情不必等到追忆才怅惘,当时已经惘然。全篇押平声先韵。此诗系年与主旨历来异说最多,本页诸说并陈,不代为裁定。

📖 原文

锦瑟
李商隐 · 唐代
李商隐〔唐代〕 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 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 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 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正文五十六字,依维基文库转录《全唐詩》卷五百三十九;该转录为社区录入、非影印,另以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第 539 卷对校,该本此篇缺中间两联四句,故不作底本。详见「📚 出处与底本」。

📝 注释


  • 锦瑟: 装饰华美的瑟。瑟是古代拨弦乐器,传说原有五十弦,后改为二十五弦。诗以乐器起兴,全篇不写弹奏之人。

  • 无端: 没来由、平白无故。起句便带怨意:为什么偏偏是五十弦。

  • 五十弦: 传说素女鼓五十弦瑟,声悲,黄帝破为二十五弦。此说出《史记·封禅书》,本页未核原书。「五十」在这里既是实数,也是「繁弦」的代称。

  • 一弦一柱: 瑟上每弦有一柱支撑。弦与柱一一对应,故「一弦一柱」等于「每一根弦」。

  • 思华年: 追想盛年。「思」读去声,是「思念」的思,不作「思绪」解。

  • 庄生晓梦迷蝴蝶: 用《庄子·齐物论》庄周梦为蝴蝶、醒后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的故事。

  • 望帝春心托杜鹃: 望帝,古蜀王杜宇,传说死后魂化为杜鹃,啼声凄切。春心,指伤春之情,也兼指情爱之思。

  • 沧海月明珠有泪: 用鲛人泣珠的传说,谓南海之外有鲛人,泣泪成珠。沧海,泛指大海。

  • 蓝田日暖玉生烟: 蓝田,山名,在今陕西蓝田,产美玉。日暖玉生烟,谓玉在日光下腾起轻烟般的雾气,可望而不可即。此语与晚唐戴叔伦论诗「蓝田日暖,良玉生烟,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」相通。

  • 可待: 岂待、何须等到。「可」在这里是反问语气,不是「可以」。

  • 惘然: 怅然若失、心中茫然。

  • 押韵: 弦、年、鹃、烟、然同属下平一先,一韵到底。
  • 注释依据:典故事迹取通行解释;《史记·封禅书》素女鼓瑟、戴叔伦论诗语均为转引旧说,本页未核原书,故只记书名与语主,不标卷次页码。

    🌐 译文


    本站今译(非引文),逐句对应原文,不作扩写:
    锦瑟无端五十弦 → 锦瑟啊,你平白地竟有五十根弦。
    一弦一柱思华年 → 每一弦每一柱,都让人想起盛年。
    庄生晓梦迷蝴蝶 → 庄周清晨梦里,迷失在蝴蝶之中。
    望帝春心托杜鹃 → 望帝把一片春心,托付给啼血的杜鹃。
    沧海月明珠有泪 → 沧海月明,鲛人的泪凝成了珠。
    蓝田日暖玉生烟 → 蓝田日暖,美玉升起可望不可即的烟。
    此情可待成追忆 → 这段情何须等到日后才成追忆。
    只是当时已惘然 → 就在当时,已经怅然若失了。

    上译为本站所作白话直译,非古人注疏引文;四个典故句只译字面与情境,不代为指实「所咏何事」,理由见「赏析」与「资料缺口」。

    🎨 赏析


    起句不讲道理

    「锦瑟无端五十弦」——第一句就是一个抱怨。瑟有多少弦本是制器的事,诗人偏要问「无端」,好像弦多是自己招惹了麻烦。这一问把物写成了人,也把全诗的情绪定了调:不是咏物,是借物起兴。第二句「一弦一柱思华年」顺势把物收回到人身上,五十弦、五十柱,一根一根数过去,就是一段一段的盛年。

    中间两联:四个典故,四种失落

    庄生梦蝶写「真假难分」——醒来不知我是蝶还是蝶是我;望帝化鹃写「托付无门」——一片春心只能交给鸟去啼;鲛人泣珠写「美好由痛处生出」——珠是泪变的;蓝田玉烟写「可望不可即」——看得见,摸不着。四件事彼此不相连,但都指向同一种经验:最好的东西总是留不住、说不清、抓不牢。李商隐不加一个连接词,让四个画面并排站着,读者自己在缝隙里补情绪。这是晚唐诗特有的写法,也是这首诗被反复解释的原因。

    尾联:把「追忆」提前

    「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」两句,通常的读法是「这段情何必要等到日后追忆,当时就已经惘然」。妙在「当时」二字:它把时间折了一下——不是现在回忆过去而怅惘,而是过去的那一刻本身就已经怅惘。也就是说,追忆并没有增加什么,只是把当时没弄明白的东西又摸了一遍。这一层,比一般怀旧诗深一层。

    主旨:几说并陈,不作裁定

    历代解释大致有四路:一说是自伤身世,锦瑟五十弦比自己年近五十;一说是悼亡,追念亡妻王氏;一说是编集自序,以锦瑟起兴,概括平生诗作;一说是政治寄托,托意于令狐楚、王茂元两党之间的处境。四说各有支持者,也各有讲不通的地方。本页不选边:页面只提供原文、典故与句法,判断留给读者。若须引用某一说,请回查提出该说的原书,不宜以本页为据。

    格律

    七言律诗,八句四联,中间两联对仗。首联「五十弦」对「思华年」并不严整,颔联「庄生」对「望帝」、「晓梦」对「春心」、「迷蝴蝶」对「托杜鹃」则字字相俪,颈联「沧海」对「蓝田」、「月明」对「日暖」、「珠有泪」对「玉生烟」同样工整。全篇一韵到底,不换韵。

    系年

    此诗系年不详。站内《李商隐》专题把《锦瑟》挂在第 12 站郑州(858 年,长逝)的作品卡下,行内文字称「相传即为他的绝笔之作」;「相传」二字表明这是旧说而非定论。本页照录这一挂法,同时在「资料缺口」注明其性质,不改数据文件。

    四说并陈部分为本页归纳,未逐条标注提出者姓名,因各家原书未核;「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」为戴叔伦语,转引自晚唐论诗记载,本页未核原书。

    👤 作者简介


    李商隐(约 813-858),字义山,号玉溪生、樊南生,怀州河内(今河南沁阳)人,晚唐诗人。开成二年(837)进士,因娶王茂元之女而卷入牛李党争,一生沉沦幕府,潦倒终身。其诗深情绵邈、辞采精工,尤以《无题》与《锦瑟》诸作著称,与杜牧并称「小李杜」。有《玉溪生诗》传世。

    生平口径取站内《李商隐》专题页(lishangyin.html)作者卡与十二站对照,不另立一套年谱。

    💬 名句解读


    > "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"

    这两句被引用得多,常被当成一句现成的感慨,其实它的结构很特别。前半用反问把「追忆」推开——不必等到以后;后半用一个「只是」把时间拉回「当时」。于是全诗最后落定的不是「如今想来很惆怅」,而是「当时就已经说不清了」。这一转,把怀旧诗常见的「今昔对比」换成了「今昔同一」:现在明白的,当时也隐约明白,只是当时不肯承认。这也是《锦瑟》难解的原因——它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肯说清,只肯说「惘然」。


    标签: #唐诗 #李商隐 #锦瑟 #七律 #晚唐 #无题

    📚 出处与底本


  • 诗题: 《锦瑟》。取首二字为题,与《无题》一类相近,不等于咏物诗。

  • 底本(据实说明): 正文依维基文库转录《全唐詩》卷五百三十九;该转录由社区录入,非影印。本页不写「据《全唐詩》」,也不写出版社与年份。

  • 对校本: 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第 539 卷(chinese-poetry-master/御定全唐詩/json/539.json)。该本此篇缺中间两联四句(「庄生」以下至「蓝田」句),只剩首联与尾联,故不作底本,只用于对校。

  • 两本关系: 维基文库与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同属电子转录,来源可能同出一系,不能互相证明版本;对校只用于发现差异,不作版本依据。

  • 摘句: 站内 data/poems.json 李商隐名下有《锦瑟》条目,verifyStatus 为 verified,首句与本页底本一致;lishangyin.html 作品卡所录四句亦一致。
  • 来源性质说明:本页正文所据为维基文库转录《全唐詩》卷五百三十九,属社区转录、非影印;对校本为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第 539 卷,该本缺四句,不作底本。两本同属电子转录,不能互为版本证明。

    序句子底本作异文作依据(含来源性质)取舍
    1五十弦/一弦一柱絃(原字)弦对校维基文库卷五百三十九字面与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第 539 卷均作「弦」;二字为异体关系正文排作「弦」,与两转录本字面一致。此为异体字差异,非异文异义,不裁优劣;若引原刻,当作「絃」。

    表中「对校」指:差异由两个电子转录本比对与字形关系判定得出,并非原书校记;「絃/弦」属异体,不计为字义异文。本页未亲见《全唐詩》原刻或影印本。

    🔗 相关入口

    本页反挂 李商隐专题 第 12 站(郑州 · 858 年)作品卡,不只从选集页进入。

    以上只链已上线静态页;李商隐另有英文页 en/poets/li-shangyin.html,本页不作语言切换入口。

    📌 资料缺口

    下列为站内检索后确认缺失或无法判定的部分,照实列出,不用通用常识补写。

    • 底本印本:未核。正文依维基文库转录《全唐詩》卷五百三十九,社区录入、非影印;本页未核任何刻本或排印本影印。
    • 对校本有截断:不作底本。站内《御定全唐詩》第 539 卷此篇缺中间两联四句,只能用于对校。
    • 异文仅一组且为异体。「絃/弦」之外,本页未见其他差异;他本是否另有异文,未查。
    • 系年:不详,旧说「绝笔」为相传。站内专题挂 858 年郑州站作品卡,行内作「相传即为他的绝笔之作」,非定论;本页照录不改。
    • 主旨:四说并陈,本页不裁定。自伤身世、悼亡、编集自序、政治寄托四路,各家原书未核,故不署提出者,也不选边。
    • 用典原书未核。《庄子·齐物论》《史记·封禅书》《华阳国志》与戴叔伦论诗语,均为转引旧说,未核原书。
    • 专属分享图:暂无。本篇未单独制作 1200×630 分享图,沿用李商隐专题分享图,已在 alt 中注明非本篇专属。
    • 音义与朗读:暂无专业音频。本页只有浏览器自带朗读按钮。

    以上缺口以站内文件清单、页内实际字段与已转录底本为限;补齐影印本与年谱后会同步更新本区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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